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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口有些深,像是利器所刺。好在范围不算很大,因为包扎的很好,没有开裂痕迹。

不轻微,也不是严重到让人惊慌失措的地步。

裴词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,然而看到这道伤口,不知为何,在担忧涌上来前,他的脑海中忽的眩晕一下,继而泛上来一阵铺天盖地的难过来。

这种情绪霸道猛烈,来的十分没有道理,像是整个人被温水泡着,浑然不知时光流逝,还觉得十分舒适。然而一朝清醒,却发现这水都是自己流的眼泪一样。

裴词并不是情绪十分激烈的人,一瞬间被它干扰的几乎痛苦。

殿中人不多,一会功夫,院首已经并着两名前军医想好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,正动手给谢凉换药。

伤不严重。谢凉十五岁就上了战场,生生死死有如家常便饭,并不觉得这有什么,验伤涂药,端坐的十分平稳。

他知晓,这种程度的伤口,裴词一看便知,他之前说疼是骗人的,便瞬间觉得无趣,不想再表演下去,也没有再看裴词。

直到觉察到某道无法忽略的气息不稳,他才抬眸看了一眼。

裴词的模样让他微怔,因为对方似乎,比他想象中的……让他意外一些,谢凉忍不住想。

裴词的神情,像是在因为这道伤口而痛苦。就好像……他有多在乎这件事,有多心疼自己一样。

他难受的眼睛都红了。

谢凉抿唇,隐隐觉得自己的念头有些危险,却又控制不住的想。明知道他不能再想错了,再错,他可能真的会死。

但这种感觉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,越是不能便越是想,即使是在这个不知道真假,被他强行留住的世界里。

有一瞬间,谢凉心中积攒的戾气甚至都被融化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