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警告他道:“如今国子监崔司业,是陛下曾经的伴读,你到了国子监皮紧一点!”
李敬业在祖父跟前只敢小鸡啄米似点头。
但他在国子监也没少斗鸡走马呼朋唤友,因此一听祖父叫他,就特别心虚。
李勣抬眼看了沿着墙根走进来的孙子,冷淡道:“站好了。”
直到李敬业在案前站的端端正正,李勣才问道:“你在国子监,有无听闻吏部新的选官制?”
李敬业当然听说了——
国子监几乎百分百都是荫封子弟,事关他们将来的切身利益,怎么会不关注,近来传的沸沸扬扬,群情激愤的,都说吏部居然要‘统考选官’,简直是欺人太甚!
李敬业不只一次听到周围荫封子弟的抱怨:“咱们何等出身?若是只与那二十个进士一起考也就算了,竟然还得跟明经科、制科出身、甚至是各署衙做杂事的胥吏一起考试授官!”
吏部此制若定下来,简直是折辱他们,还折辱他们的家族门庭!
流言如沸,李敬业怎么可能没听说。
但……
李敬业抬眼看了眼祖父,他还记得上次跟祖父提起外头‘立后逾制’的流言后,自己惨痛的下场。
于是他这次果断摇头:“没听说!”
李勣闻言,眉毛一轩:“如此要事,你身在国子监竟都不知?可见每日不务正业!去外头领十竹板再回来。”
李敬业懵了。
还是小厮来领他的时候,他才连忙改口道:“祖父!祖父我想起来了!”
说着把他在国子监听到的关于吏部‘考核授官’的抱怨之辞,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