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尘答道,“渡苦厄,享悲欢。”
“那何为苦厄,何为悲欢?”
了尘语塞。
“不入尘世,如何了尘?不懂何为感情,又如何去爱众人?你下山吧,去尘世走一遭。了尘,你本就该是红尘人。”
了尘下山时已是深秋,萧瑟的秋风卷起片片落叶,卷到了尘脚下,发出飒飒声响。了尘没带主持为他准备的银两,干瘪的布包里只备了几块干粮和一件破絮的棉衣。
了尘的脚程很快,天还没大黑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州城。连续的赶路早已让他满身尘垢,但饿极了的他已顾不上这些,手上托着的化缘钵也因为累极而开始微微发颤,昭示着主人此时的窘迫。
这副摸样,还不如一个叫花。然而他还是叩响了街道上每一户人家的门。结果是显而易见的,从小一心向佛的他第一次体会到所谓的人情冷暖。
化不到缘的了尘,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,终于抵不住乏累,在一个避风的墙角睡着了。
半夜,丝丝冷意侵入他单薄的衣衫,明明是盖着棉衣的。棉衣呢?
黎明是最难熬的,简直冷得与冬天无异,了尘一边搓着手,一边思量着他的棉衣。
他并不知晓偷字到底意味着什么,直到他终于熬过早上,看到了街角乞丐正裹着他的棉衣。
了尘想念一句我佛慈悲,可干哑的嗓子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还说什么呢?了尘摇摇头走了。
肚子还是要填的,了尘漫无目的的走向街道。然而摊贩也没有日行一善的好心,了尘只好往街道更深处走去。
这里的楼宇更高,而且装修考究,虽然是白天,可还是到处散发着一股奢靡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