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心口有点酸酸的,遂起身凑到他面前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动作很轻,像是在为他拂去发上的雪。
“殷折雪,你冷不冷?”
无垠海的雪百年不化,他被埋葬时不知还有没有知觉。
殷折雪微微侧首,意味不明地瞧着她。
曲秋橙犹为三百年前殷雪厄的遭遇而心疼,自顾自地把被子卷到他身上,隔着这层被子抱住他,埋在他怀里闷声说:“殷折雪,从今天开始,我最讨厌下雪天。”
讨厌埋葬他残躯的雪,讨厌冰封千里白雪不止的无垠海。
殷折雪假装没有看出来她在转移话题,既然她不想说与桑墨书真正的交易,他不问便是。
殷折雪看了眼她单薄的双肩,她已经沐浴过了,没穿外氅,只披了件普通的白衫,本打算这会儿就睡的,谁料想他正好过来,她还莫名其妙把被子都塞给他。
“曲秋橙,你听没听说过入白骨?”他将被子重新给她盖回去,遮住双肩,压在她下颌边。
她睁着眼睛看他,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。
“入白骨?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物?”曲秋橙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两条胳膊,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殷折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眼睛,没有说话,她还不知道她身体里有一半的入白骨,桑墨书没有告诉她这件事。
“天晚了,明日再说。”
他懒懒说完这句话便准备起身,被她一把抓住手指,曲秋橙用力把他往下拽,控诉道:“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