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天命簿撕下的纸笺的悲鸣在心间愈来愈响,黑雾缭绕紧缠得愈来越紧,他叹道,其实他们彼此心知肚明,这便是此生最后一见。
林则仕很努力地让自己复原,自从王一新醒来后,便觉得每日都在美好之中,禾儿和羽儿陪伴在他身旁,翎枫和穆寒亦精心伺候着,最重要的是,王一新不再是幻境中的虚影。
熬好的汤药喝得一滴不剩,断腿无法根治只能用膏药缓解,即便王一新每日精心伺候着,仍出了不少的岔子,替他上药时总是不分轻重,林则仕又说不出话,疼得捶床也只好温柔地握住他的手,在他手心里写道,我自己来。
王一新只觉得自己是真没照料人的天赋,将膏药气鼓鼓地递到他手里,坐在床边看他熟练地给自己上药,说道:“你可得快点好起来,翎枫和穆寒过几日便要回宫了。”
林则仕身体似停滞一瞬,隔着面具的神情暗淡,指尖的膏药在帕子擦干净,摸索到床沿边坐下,写道,还有,几日?
王一新瞧他紧张的神情,甚是满意。
“大概就这几日,若是喝不到他们的奉茶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我得给送个礼物给他们。
这几日因在病中,林则仕又清减不少,去厨房挎着一把柴刀,拄着拐杖向竹林深处走去,王一新跟着他一路摸索着,停驻在细弱的竹子前,握起柴刀,一刀接连一刀地用力,试图砍断这颗细竹。
可他刀刀用力不在一处,娇嫩的青汁沿着竹壁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