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怎么还拿撤别人官职这事儿来压他呢?
裴君慎不禁沉默,好一会儿后才无奈妥协道:“臣遵命,只是臣对宫中人事不熟,还请陛下派宫中之人协臣同查此案。”
李玄贞立马借坡下驴:“如此也好,那朕便给李裕广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他身为金吾卫指挥使,最是熟悉宫中布防,有他带你在宫中行走,或可助你早日破案。”
裴君慎应是,又道:“除了李指挥使外,臣查案时,可能还需要莫公公配合。”
李玄贞仍答应得十分爽快:“他身为内监总管,配合你乃分内之事。”
既如此,裴君慎便没有要求了,俯身作揖:“那臣便先行告退。”
李玄贞没有强留,垂眸边捡棋子边道:“知道你思家心切,回去吧,明日卯时,朕会让李裕广在西苑门等你。”
裴君慎本是想离开御书房便去找李裕广,不想圣上竟还给他留了半天休沐,顿时又是一揖:“臣——谢圣上隆恩。”
话落,脚步匆匆后退,步伐飞快地离开了御书房。
李玄贞头回听他这般郑重其事的谢恩,不由诧异抬眸,却只看见他一截衣角。
片刻后,他倏然失笑,“还是年轻啊。”——新婚燕尔,当年他刚跟皇后成亲时也像阿慎这般,有点时间便想往家里跑。
这般想着,李玄贞心中一沉,索性撂下棋子,起身去了长宣殿看皇后。
裴君慎今日是骑马来的皇宫,“烈玉”就栓在西苑门外,没想到刚刚走出西苑门,他竟看进李裕广正指挥两个金吾卫抱着一摞马草在给烈玉喂食。
裴君慎负手走过去,“李指挥使好大的闲心,竟还有功夫给马儿喂食。”
李裕广闻言倏地回身,急忙挥了挥手屏退手下,然后冲着裴君慎嘿嘿一笑:“大人,我这不是知道给大人惹了麻烦嘛,所以特来给大人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