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不昧离开后, 卧房里只剩江岁寒一个人。
他举目四望,见屋子里家具齐全,摆设得当, 显然是有被好好打扫过的, 看起来应该是一处鲛人族潜藏的据点。
窗台上,一盆绿油油的兰花青翠如洗, 细窄的叶尖凝聚着露水,正一滴一滴, 静静地落在泥土里。
江岁寒晃了晃左腕, 发现那链子不知是何物铸成, 材质极其坚硬,如果没有钥匙,光凭武力断开,那他的这只手,估计也要跟着废掉了。
其实直至此时, 除了与萧洛的累世情劫, 江岁寒都没有感受到过,自己哪怕一丝一毫与泽水上神的瓜葛。
鲛人族口口声声说他是水神, 实际上,他可能只是个可怜的替死鬼。
江岁寒幽幽地叹了口气,一种命运的无力感轰然笼罩上来。
“圣君大人, 圣君大人!”
忽然, 屋子里有几声微小的呼唤传来, 江岁寒循声去找, 却什么都没找到, 正狐疑着, 以为自己幻听了, 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——
“圣君大人,您没听错,往窗台上看,兰花这里!”
什么?江岁寒微微一怔,旋即往窗台上望去,见那滴水兰花安静地待着,并无特别之处。
“圣君大人,我是槐霜,您叫我的名字,我就能进来了!”
江岁寒微微睁大眼:“槐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