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小心翼翼帮她掖好被角,视线停于她青色疲惫的眼底。
她睡得并不安稳,有时候会说梦话,还会低声啜泣,然后皱起眉,很生气的样子。
不知道梦到什么了,又坚强又委屈的。
他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,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右手大拇指根下,那几个小小的牙印。
真疼啊,盛遇笑了笑。
会不会把牙咬坏?
他又摸了会儿,就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臂,不再打扰她休息。
许听芜是被三伯的电话叫醒的:“我给你舅舅说了,今晚他送你上火车。”
她揉了一下眼,猛地坐起来,看了眼时间,已经快到中午。
相当于她只有一下午可以支配。
“别啊三伯,你怎么就把票给我买了呢,你都没问过我啊。”
三伯的语气不容人拒绝:“你昨晚走的时候,也没问过我啊。小姑娘做事要讲道理,你说的快去快回,我没叫人在出站口抓你,已经很仁慈了,你这学还上不上了?”
许听芜知道这一次贸然离家出走必定会让三伯很失望,她也不再争辩。
“好……”
挂断电话,她对床边的盛遇说:“我晚上要走。”
盛遇点头,冲她微微轻笑。
“你怎么就不伤心的?”许听芜觉得他好无情,表现得跟个石头一样。
她跪坐着挪到他身边,抬仰起头凑近了打量他,这会儿她刚醒,眼睛还湿漉漉的,有种林间小鹿在清晨雾气中探出头张望的萌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