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听芜直接炸了,气得肺管都在疼,控诉他:“我说的东西你一句话都没记住!”
她很想说,她白费心思了,陪他那么久,都陪了个寂寞是吧,说让她走就让她走。
“听芜。”盛遇弯下腰,和她视线平齐,哪怕她语气多激烈,他也温柔地哄她,“去过,更好的生活。”
许听芜心里当即就涌上一股绝望与愤怒共存的潮水,她猛地把他推开,盛遇后退了好几步。
虽然气愤,但她脑子里还是涌现出,那天在烈日炎炎的树荫下,盛遇对江逢比划的动作。
今天他对她表达了同样的愿望,他让她走。
许听芜不想再和他争辩下去,率先扭头离开,留了盛遇在原地。
盛遇目送她的背影远去,在操场久久伫立,然后坐在台阶上面发呆,默默点了根烟,孤独地抽起来。
她说的话,他都记得呢,一句都没忘。
怎么在阅读理解里找中心,怎么写作文的开篇和结尾,怎么表达主题,都记得。
还有她坐在座位上,一脸得意告诉他:“这个年纪,你要尽情表达,敢爱敢恨,想生气就生气,想自由就追求自由。”
她说这些话时,有种天真的庄重,和毫无道理的可爱。
“因为你错过这个年纪,就会越来越圆滑世故,随波逐流。”
盛遇单手撑下巴,耐心宠溺听她讲,无比配合地点头:“嗯。”
“所以盛遇!”许听芜将笔指向他,就像仙女的魔法棒将他点中那般,“你此刻最想表达什么!”
“嗯……”盛遇认真想了想,实话实说,“想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