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她拍下的星空图,那次在马尔代夫过年,她发送给他,没想到他保存了下来,还用作头像。
之前盛遇的头像是一片白色。
许听芜从未有过这样无力的时刻,就像目睹盛遇坠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,他一心向死,所以等待拽住的那根藤蔓断裂。
后来他终于有一点求生意识,开始往上攀爬,可等在悬崖边的说要营救他的人,把他往下踹了一脚。
保持距离,她真的做不到。
就和捡了流浪狗,把它领进家,它好不容易肯放下戒备,又将它狠心抛弃有什么两样。
许听芜四肢百骸仿佛都被碾碎了,筋骨还未生长,也毫无反抗的力量,给他打字承诺:「我不走。」
她颤抖双手,将这条消息发出之后,又开始陷入无尽的呆滞中。
过了很久,她才注意到盛遇发来的消息,也是毫无前后逻辑关系的三个字。
——「好好的。」
许听芜觉得心脏被揪住,狠狠地搅动,连带着她呼吸都是痛的。
想要一起长大,真的就那么难吗?
舅舅让他们保持距离,可也不至于面面俱到,除了开车接送她上学以外,在学校的日子她是自由的。
她没告诉盛遇舅舅的态度,所以当盛遇独自到校,看到趴在座位上毫无精神的小女生时,碰着她的眼角:“不高兴?”
许听芜偏过头去看盛遇,天气转暖些许,盛遇的衣衫也轻减起来,那件校服白到刺目,下面裹着少年单薄消瘦的躯体。
他正目光灼人地打量她,许听芜用手去勾住他手指时,他没有退缩,而是展现了百分之百的信任,任由她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