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有一个小角落专门拿来熬煮中药,沸腾时声音丝丝入扣,满屋飘荡沉稳的药香,让人无比放松。
“舅舅。”许听芜和他打招呼。
舅舅正在把药罐盖盖上,瞥了她一眼:“都送到家门口了,不邀请进来坐会儿?”
许听芜手指不自觉扣在书包带上,稍微捏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。
“您看到啦?”她咬了一下嘴唇,有点心虚。
“哼。”舅舅擦了一下手,扔下纸巾,走过来,坐在诊断桌前,“这么明目张胆地给现场直播,想不看到都难。”
舅舅对于她和盛遇的事,多少是知道一些的。
一开始许听芜只说她和盛遇是很好的朋友,他看破不说破。
“小芜,你优秀,这个年龄段也是很青春烂漫的,舅舅不反对你和男孩子有单纯的感情。”
林宏济表情略微严肃,终日慈爱的形象里多了些许长辈的威严。
“盛遇这孩子也挺好,舅舅知道。”
听到他这样说,许听芜高悬的心脏慢慢落地,觉得能被认可很好。
她乖乖地点头,接受了舅舅语重心长的教诲:“嗯。”
但舅舅下一句话,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“但今天看到你们关系已经那么……亲密,我开始在反思,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
许听芜瞳孔轻颤一瞬,声音不自觉拔高:“舅舅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宏济摘下眼镜,捏了一下眉心:“起初让你不去东南街,你去了,我还帮你瞒着舅妈,一是觉得你高兴就好,二是了解盛遇这小孩人也善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