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这时候已经融在朦胧的雨雾中,空荡的校服衣摆灌了风,他无所定处地行走,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。
许听芜走到教学楼外,触碰到冰凉的雨线,撑开了伞朝他追去。
“盛遇!”她小跑着追上他,努力踮脚够上他,“你打伞啊。”
她打量着他的眼色,盛遇的情绪隐藏得很好,根本读不出来,连看都没看她,径直往前。
“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。”许听芜又着急又烦闷,“跟你回家,我犯了天条吗。”
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捉摸不透呢。
她鼓起勇气,有些赌气似的卯足了劲说:“你要再不理我,我以后就天天去你家门口等你,早上等你,晚上跟你一起回去,你不说话我就自言自语。”
说这句话时,她注意到盛遇的神情已经变了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她有些害怕,但还是强装镇定,捏着雨伞柄继续往下说:
“再闹脾气就没意思了啊,不能仗着我更主动你就搞冷暴力那一套,你,你不给我个说法……我就真的跟你回家了。”
盛遇的神情可以用凛冽来形容,许听芜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没底气。
她心里哆嗦着,他应该不至于揍人吧,这时他已经抬起了手。
许听芜心里一紧,下意识身子往后缩,谁知他只是伸出手,帮她把雨伞扶正了。
他好不容易开了口,不过却没有回应她之前的内容,而是很疏冷的一声:“不要去。”掺杂着浓浓的逼迫感。
说完,他已经转身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