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听芜点头亲切地回应:“你好。”
“来找遇哥的吧?”江路笑嘻嘻地说。
他的脸蜡黄,身子骨瘦如柴,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明亮。
许听芜大方地应了:“对啊,能帮我叫他吗?”
“他出去了,应该很快回来。”
江逢这时候帮她上了一份早餐,还是原来的搭配,一杯豆浆,一笼包子。
许听芜去扫码付款,江逢摇头摆手,按住了收款码。
“姐姐,我们不收你钱。”江路替他开口。
“这哪行?”许听芜觉得不好意思。
他们拉扯一番,最后是江路一句话彻底让她放弃。
“你是遇哥朋友啊,这钱我们不会收的。”
许听芜也不矫情,诚恳道谢之后,坐下来喝豆浆了。
小镇驱散长夜的方式不是清晨的太阳或者七八点钟的早高峰,而是小孩的啼哭,火车的鸣笛,小贩推着板车走过凹陷不平的路边发出响声。
许听芜坐在云槐镇的清晨里,雾气初散,巷子里的老槐树敷满露水,在秋风阵阵下荡开金灿的光。
她坐了一会儿,把早餐吃饱后,盛遇从听涛巷另一头出现了。
他像是才晨练回来,步伐干练,看到已经坐在那里等待的许听芜,顿了顿身子,明显有一瞬惊讶。
许听芜放下豆浆杯冲他挥手,他便快速走来,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盛遇!”许听芜对他仰面灿烂地笑。
盛遇看了她几秒后,浅浅地扬起唇角。
他的笑容极浅极淡,因为皮肤过于白皙,显得有些破碎感。
许听芜敏锐地捕捉到盛遇脸颊上出现的一道细小伤痕,站起来,关切地探着身子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