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中午睡醒时,第一个动作就是皱起眉,一脸不高兴地揉着右耳。
有一次在走廊拐角无人处见他听电话用的左耳,而他的惯用手却是右手。
上回他俯下身子指了指耳朵,应该也是这个原因。
为了验证这个推测,在一个课间,周围比较吵闹,她回过头去叫他。
“盛遇。”
这会儿盛遇已经习惯她坐在他前面了,大部分在他没事做的时候喊他不会让他生气,他也会眼神回应。
比如这次,盛遇耷拉着眼注视桌面下方,这会子稍掀了掀眼皮,看着她,扬眉不语。
他的目光疏淡,毫不避讳地对上来。
许听芜抿了抿嘴唇,稍微往后挪了一点,有些心虚,随便说了句:“能借一下你的数学书吗?”
教室里吵吵闹闹,前排的肖书桀和赵飞萤又开始了每日的互怼环节。
她的声音很好融入了他们的吵架声中。
果不其然,盛遇拧了拧眉,身子往前探,稍微往她那边倾了一点,几不可察地偏头拿左耳靠近。
短暂清冷地:“嗯?”
这个细节是他的习惯,许听芜看得又自责又心疼。
“借一下你的数学书。”她配合地凑近了。
一股干净的草木香扑面,带来又危险又安稳的矛盾感觉。
他应该是听清了,往后靠,拉开距离,也没多做多余的动作,下巴指了指旁边桌面上的一摞书:“拿。”
许听芜捧着数学书回到自己的课桌,内心百感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