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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然戒备心很强,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,可也没主动招惹过谁。

更多的时间都是安静坐在自己的小世界里,有人威胁到他才会警惕。

而且他的眼神……是那么干净。

她惦记着盛遇头上的伤,转头回房间拿了药箱,悄悄出门了。

入了夜,老旧的街道陷入黑暗,走许久一段路才有路灯,闪烁着微弱的光,不少飞蛾虫蚁扑上去,围着灯转。

许听芜提着药箱,拿手机当电筒,沿着路小心翼翼地走,来到上次的街角往右拐,走进那条深深的小巷。

前面飞快扑过一道黑影,许听芜吓得缩了一下脖子,一只猫无声从墙头落下,“喵”了一声。

她舒了口气,继续试探着往前。

巷子深处有几个老旧的门面,已经打了烊,门口散乱着几张桌椅板凳。

盛遇就一家店铺前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一根铁棍,衣领和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与他白皙的肌肤相贴,触目惊心。

少年沾了血迹的肩头落了月光,苍劲的背脊像一座山脉让人高不可攀,冷淡目光如淬满寒冰的利刃,过分漂亮,却又过分寒凉。

他就这样守着背后一方角落,拥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沉戾情绪。

她慢慢走近,还没来得及出声,他先一步警惕地看了过来,握住铁棍的手动了动,目光狠戾。

见到是许听芜,他才几不可查地把动作敛下,但目光没有移开,直勾勾盯着她,依旧不肯卸下戒备。

光是看他一身是血地坐在这,许听芜的心里已经莫名抽搐了。

她扬了扬手里的药箱,小声地说:“我来帮你看看你的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