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听芜收拾好书包,转过头去看盛遇。
他已经单手拎着书包站起来,准备往外走去。
东南街离舅舅的诊所很近,许听芜觉得他们如果可以还能结伴而行来着。
虽然这可能性约等于零。
她凝望着盛遇的侧脸,在他左眼眼尾找到了一颗红褐色的小痣,稍微柔化了他眼里那股戾气和疏离感。
有时候他睡醒,在座位上发呆时,他眼尾那道阔开上挑的淡红色给他平添了几分色气。
兴许是许听芜的目光过于灼热,他直直回望过来,扬眉,在原地顿了一下,破天荒等待她的下文。
许听芜反应过来他在等她说话时受宠若惊。
这叫什么,暴力美少年终于承认她这个前桌并接过她友谊的橄榄枝了?
但其实她并没什么对他说的,只觉得他眼角的痣很漂亮。
几秒之后,见她还呆着,盛遇似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,转过头准备离开。
许听芜舌头一嘟噜,没过脑子:“一起回家吗?”
她说完就觉得自己很傻逼,人家明明脸上写满了“半径一米寸草不生”,你还上去找存在感,欠的。
教室里人声鼎沸,周围充斥着桌椅板凳拖拽的声音,盛遇一只耳朵听力受损,这会儿并没有听清。
他轻蹙着眉,偏头看她。
女孩无意识抿了抿嘴唇,桃花眼瞪得大大的,像是掺了一池春水,被风撩起酝酿出清澈涟漪。
盛遇无言打量她几秒,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,稍微躬身,倾侧着脑袋,离她近了点,冷淡地指了一下左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