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恋舒便知,沈老先生是见了外,这才改了称呼。
自然。
沈老先生也听出了雅意,暗道温家?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?,不仅儿子个个出类拔萃,就连这辈唯一的女儿,都同样有着七窍玲珑心。
以前温颐感叹:“舒舒慧是慧了点,然脾气?太傲。”
过?刚易折,他怕侄女不懂服软,会吃了这方?面的亏。
然而温颐或许不知道……
在他入狱的这些日,温恋舒不仅提刀上过?姜家?,更于困境中杀出一条生路,嫁给了魏长稷扭转局势。
可想?而知,若温恋舒不嫁。
那么一座落魄的辅国公府,为?人所妒恨。
但凡朝中谁使些手段抓了她们,用孤儿寡母威胁温颐,那么自己骨头也硬的温颐,是降也苦,不降也苦。
沈老爷子对这个姑娘欣赏又心疼,低了些声音道:“坐吧!风让给她们添些茶。”
这回沈风让没说话,静静的洗盏烹茶,滚热的白水三倒三洗,方?的茶汤,成色深黄,其味烹香。
于烟雾缭绕中,沈老爷子似一位慈祥长辈道:“我既予你带了话,如今却还来,看来你这丫头是没把老头子的话放在心上。”姑娘家?家?的,怎生这般固执。
温恋舒袖中攥着手,声音干涩,“听进去了……”
说着抬头,目不转睛看着对面,虽是质问,却无半分怒火的沈老爷子。
他穿着白色的布衣,简单质朴,和记忆中的叔父却又一两分相似。毕竟亦师亦友,脾性?相投,衣着爱好相似,都无甚意外。
只是温恋舒看了亲近,她想?叔父。
“只是听进去了,我却不能不问,那是我的亲叔父。”温恋舒想?象不到,嫂嫂身?子不好,以微又还年幼,若自己都放弃叔父阿兄和明书,他们又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中待几日,“所以,不能放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