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亦鸣见白沐沐说话条理清晰,心放下了一半。

“姐,对不起。”白亦鸣垂下头,绞着手指。

他和白沐沐一样,紧张或者是慌乱的时候,都会无意识地把手指重叠扭在一起。

“为什么道歉,你又没得罪我。”白沐沐红着眼睛看他,勉强露出些许的笑容。

白亦鸣依旧地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那就替妈向你道歉。”说完他又笑了:“其实我一点儿资格都没有,既得利益者是我,我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,现在还用这种方式来替妈道歉,像是在强迫你一样,你不接受也是正常的,你不原谅妈也是正常的。”

白沐沐会心的笑笑,她抬手在白亦鸣的脑袋上摸摸:“哎哟喂,我弟弟也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,像个大人一样,连说话都这么的有深度。”

白亦鸣抬手搭在她的手背上:“姐,想哭就哭吧,我还能笑话你不成。”

白沐沐摇了摇头,从花坛上站了起来:“我们回去吧,别让爸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白亦鸣跟在白沐沐的身后,下午的阳光,从斜后方照射,他的影子被无限拉长,把白沐沐的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。

看着眼前身材娇小的白沐沐,原来有一天他能成为除爸妈外,姐姐的后盾。

回了病房,白松闭眼侧着身子躺在床上,留给谢婉的只有一个后背。

“妈。”白亦鸣小声喊道。

白松睁开眼,他看见白沐沐站在白亦鸣的旁边,紧绷的嘴角肌肉才舒缓下来,只是依旧没有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