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鸣。”白沐沐喉咙干哑,连吞咽口水都觉得疼:“爸他什么时候去的医院?会不会不是肺癌?他不是还有好多检查结果没出来吗?而且爸生活习惯一直很好,怎么可能是肺癌,妈认识的那个医生一定是误诊了,再说……”
白沐沐说了很多很多,每一条都在否定“肺癌”这个结论,她是真的害怕,害怕失去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。
“爸他刚刚还在电话里骂我来着,说我不该和林路宁吵架,他精神也好,估计一会儿见面了,他还会说我不该和林路宁吵……”
“姐。”白亦鸣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以为我不这么想吗?我晚上做梦想的都是医生误诊了,爸他能长命百岁,能看到我结婚,你有孩子。”
“但是姐,咱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不是?”
白沐沐想的问题他也想了,查的东西他也查了。
肺癌和其他任何一种病都不一样,初期症状根本不易让人察觉,察觉到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晚期。
他现在唯一祈祷的是,白松的肺癌不是晚期,或者,真的只是被误诊了而已。
想着想着白亦鸣哭了,在狭窄的空间里,压抑的声音比嚎啕大哭时听的更让人痛苦,两行清泪夺眶而出,视线里,第二个绿灯又跳过了。
白沐沐抽出纸巾,伸手替白亦鸣擦拭着眼泪,寂静无声中,痛苦的悲凉此为中心,向四周蔓延。
医院的地下停车场,白以鸣没有立马带她去病房,而是在二楼的卫生间前,将车上的一包湿纸巾递给她:“姐,爸就是不想你为他担心才隐瞒不说的,你去卫生间洗个脸,收拾好了再去看爸吧。”
白沐沐僵硬地伸出手,仅靠着本能去了洗手间。
医院里有太多的生死离别,洗手池后面的隔间里,克制的抽泣声声声入耳,呜咽着像野兽一般,无力又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