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他拿回来了,还花了大价钱打造装参的玉盒,夺参过程的艰险,也没和苏老爹说,日子渐渐平静下来。

平静的有些过分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苏家的车与船,从没人敢劫,往年都需要打点的各处匪窝山大王,也再没要过自己家的东西。

有一回他走货,路过一处新结成的匪帮,他们或许人生地不熟,上来就把苏家的车马队给围住了,但还没等动手,就叫另一群土匪给黑吃黑了。

那群土匪打完就走,一声招呼都不打,苏经武踢马追了好一会儿,都没见到一个熟脸,最后只能回来。

直到那年三月半,天气还微微的冷,那个送自己回来的车夫忽然在午夜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。

他一身的血气,整个人披着一声旧袄子,把脸挡的严严实实,开了门,竟然连进屋都艰难。

车夫见了苏经武,已经支撑不住的倒在桌边,苏经武赶忙去扶。

最后在车夫寥寥的几句话得知,官府以生辰纲做由头,发兵,围攻白云峰,寨子都被烧了,他是拼死跳进河里从水道跑出来了。

苏经武脑中顿时“嗡”的一声,他只来得及问。

“他,他人呢!”

车夫艰难的喘着气,“在孤山被围,困在乘槎河。”

苏经武二话不说,交代家里医治车夫后,便点了人马,将家里的货全卸了,蒙上船身所有能看出来历的印记,亲自带着舵手,逆流而上,朝乘槎河去了。

一船健壮的车夫,拼了命的划了半夜,才在破晓时分远远眺见河岸。

河岸上一片血红,那人身躯高大魁梧,拎着一把卷刃的长刀,独自抵挡在度桥上,身后是一群早就脱力的兄弟。

苏经武第一次见石猛真正的动手。

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,非人之能。

他抵着背后的河水,无论刀枪剑戟,独自挡了一宿。

只是兄弟们力竭,实在冲不出去,大伙苦苦哀求石猛赶紧自己突围出去,他们活一个算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