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宣嘴上不说实际早就看着黄历过日子,还跟段圆圆嘀咕——娘一回去就把我们忘了。
段圆圆提心吊胆的,再也没敢说她也想回去的话。
信一来,他大手一挥嘱咐娘好好休息待到七月再回来也成,接着又跑前跑后弄了很多药材装在车子里让人跟信一起送到段家。
宁宣还有些得意跟段圆圆挑眉道——看吧,还是我对娘好,不然她怎么一走就病了?
段圆圆不吭声,段家是她的娘家,这话不能接,又觉得宁宣这儿子孝得不像话。
陈姨妈很快也注意到儿子,母子两个对视一眼都温柔地笑了。
段圆圆毛骨悚然,她估计两个人有什么话说,知会一声飞快带着段家给的东西先回屋躲着。
开玩笑,这母子两个都是狐狸变的,她一点儿也不想当夹心饼干。
陈姨妈和宁宣在椅子上坐着,她笑眯眯地把在段家给他买的衣服啊竹编的虫子啊拿出来,哄孩子似的让他玩。
“娘还把儿当敏敏哄。”宁宣笑。
陈姨妈:“你八十岁了在娘跟前也是孩子!”
宁宣捏着竹蚂蚱手被划破一个口子都不知道,他有些不是滋味。
自己孝顺她十年仍比不上在段家住半个多月,难道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做得不够好么?
可他是娘亲生的儿子啊。
是因为他姓宁吗?
宁宣动动喉咙低头喝了一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