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弟一点儿也没尝出来, 还当糖包子就是这个味儿,去了外地念书都经常打电话回来抱怨东西不如家里好吃。
段圆圆猜男人都一样吧。
宁宣很给面子地把汤面都吃完了, 只是一吃糖包子就笑,点点她的额头说:“这不是哄孩子玩儿吗?我吃的肉比你吃过的米都多,这点儿荤油还吃不出来?”
说着他就放了筷子不吃了。
原来是表弟好东西吃得太少!
段圆圆这么想着,又皱眉,陈姨妈也是这样, 这个吃两口那个吃两口就不吃了,这糖包子就鸡蛋大都不吃,她就把包子往宁宣嘴里塞。
宁宣只能张嘴吃了,还笑她:“跟珠姐越来越像了。”
他小时候宁珠就这么喂自己。
吃完, 纱衣就从外边打了一桶热水进来放在榻下头,又搬了个小杌子过来坐着给段圆圆洗脚。
水盆旁边还放了加了花露的藻豆, 小小的一个只有豌豆大, 等脚泡暖了用掌心沾水揉开就能出香喷喷的泡泡, 跟手工肥皂有点儿像。
段圆圆适应了好几年才适应了连脚都有人洗的生活, 以前为了自己洗脚她还挨过武太太的打。
武太太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有这个心结, 急得嘴上都长泡。她说:“有的人家,晚上夫妻同房丫头婆子都不出去,老爷太太没劲的时候她们就得上手帮忙。到时候你要怎么办?你也不让她们进来?”
陈姨妈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,武太太都打听清楚了。
之后段圆圆就不敢自己洗脚了,想着自己要是连这个都受不了,万一以后宁宣不叫丫头出去呢?
对一个隐私感比较重的人来说,这不是件让人享受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