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姑娘也才十岁出头,抱着东西就不撒手,脸儿黄黄的跟杜嬷嬷说:“娘!以后我也攒钱给你打金的!”
下人戴不了金冠儿!杜嬷嬷话在嘴边绕了两圈,最终还是点头了。
出门前,武太太给女儿装了半车腊鸡腊鱼腊香肠,都是甜辣各做了一半。
段老爷子还慢悠悠地又装了一罐自己种的糖。
杜姑娘已经梳了妇人头,大袖儿熏香笼,每日也有十来文钱花,只是年纪小还没圆房,赵嬷嬷从袖子口掏出半只女儿最爱的板鸭放在她手上。
她说:“不到十六岁,不许男人碰你!以后没事就跟太太请安,没人敢欺负你!娘以后还回来看你!”
说完爬上骡车走了。
人到了宁家,杜嬷嬷才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。她跟着门房,不知道跨了多少坎儿过了多少门才到了陈姨妈院子里。
院子里繁花似锦,她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妇人穿着万字纹荷花比甲坐在榻前打牌。
妇人梳着一窝丝杭州攒,上头明珠晃动。
她认得这是陈姨妈,听说以前刚到武家的时候连双好鞋子都没有,进门就先狠了四碗面,唬得人叫乖乖。
段圆圆穿着淡紫暗纹提花纱立领对襟,马面裙都是用妆花缎做的,再不像往常在家穿个旧衫子满山跑的土匪样儿。
杜嬷嬷看在眼里,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冷灶就行!
赵嬷嬷看两母女在说悄悄话,忙不迭带着人出去。
丫鬟迅速端上来一只肥嫩嫩的小母鸡并一盘子炸花生。
赵嬷嬷拍出一把银馒头,笑:“以后咱们两个就是自己人!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!里头那两个小东西只长岁数不长心眼子,可都靠咱们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