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放着的,正是她想救回来的东西。
没有人珍惜过她画的画,这其中也许包括她自己。
即使是这次运动会,它也被她被遗忘在操场的角落。
而第一次画画给盛南的那个母亲节,最后的画面是画进了垃圾桶,她一边哭一边写作业。
此时此刻,好像有人把童年的画从垃圾桶捡起来了。
捡起来、拼凑好、送到她的面前,告诉她,每一分心意都应该被认真对待,你的也不例外。
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是怔怔看着他。
他那么高,黑发和眉眼都有些湿漉漉的,身上的衣服也是更深的颜色,折叠整齐的班旗却没有弄湿一角。
顾桢伸手递给她,声音漫不经心却很好听:“给,救回来了。”
第9章
「2009年1月1日
原来不是伞足够大。
是在她没有注意的时间地点,伞身一直朝着她的方向倾斜。」
——四月日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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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肆月莫名想到自己最初遇见他的那天,他遍体鳞伤,怀里的妹妹毫发无损。
而现在,他怀里护着的,是她从小到大不被珍视的心思。
布料握在掌心,是干燥的、柔软的,让人鼻子发酸眼眶发热。
它被妥帖放置在最安全的地方,蓝白色调没有任何晕染,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。
心动、感谢、酸涩、委屈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齐齐翻涌充斥胸腔。
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他的面前,沈肆月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小小翅膀,不安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