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想了想,在纸上画了个梁穗看不懂的图案问她:“你是指哪一方面呢?父爱?母爱?友爱?伴侣的爱?或者是你自己对事物的喜爱?”
她问这话时,一直在仔细观察梁穗的面部表情。
梁穗尴尬笑了下,模棱两可说:“都有吧。”
“那现在如果要探讨某一方面的话,你更愿意谈谈跟谁的关系?”
梁穗又低头想了半天,说:“我妈去世得挺早,那时候我刚小学毕业,开始还没闹懂生死是怎么回事,在火葬场的时候,我爸突然红着眼跟我说‘穗穗,你以后就没有妈妈……只有爸爸了’,我才隐约明白我再也见不到她……”
女人说:“我从你的话里听出,你父亲和你母亲的感情应该很好。”
梁穗回答:“对,他们关系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和你父亲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。
两人的谈话维持了一个半小时,女人送她到电梯口,梁穗想想又跟她约定好下次拜访时间。
康玉涵送走梁穗回去,她站在咨询室前厅嘱咐保洁人员给万年青浇水,正说话的时候,看到顾从周穿着黑色衬衫、棕色西装裤从隔壁咨询室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