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姜蚀方才说出的严峻事实,他匆匆松开姜蚀,一撩下摆,跪在地上:“臣并不清楚是谁下的药,未能察觉汤碗动了手脚,也是臣之过,请皇上责罚!”

姜蚀眨了眨眼,有点无奈。

刚才他本来可以完美躲开那只碗的,结果被徐云竹一拽,那碗汤溅落的时候就不慎沾湿了他的衣角。

唉算了,别人也是好心。

姜蚀叹了叹气,对徐云竹道:“我并不怀疑你,你现在还能找出这只碗,这碗还没被毁-尸灭迹,说明这是有人想要栽赃于你,我责罚你做什么,让亲者痛仇者快?”

何况小皇帝的愿望还是让他当皇后呢,一点小失误姜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
徐云竹抬起头,眸色复杂地看了姜蚀一眼,眼底的坚冰仿佛有了松动。

姜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:“别说这个了,你再好好想想,那天你都见了什么人,究竟是谁让你给我送汤的?对了,我还没问,你怎么突然要给我送汤呢?”

少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要是换成别人,恐怕根本记不住那么多问题,早已经被问得头都大了。可徐云竹从小聪慧,过目不忘,此时竟也能一个个地回答他。

“那日前来听风馆,中途只见过馆中的宫人,且汤碗并未离开我的视线。”徐云竹音调平缓,不疾不徐,很认真地说,“提议送汤的是我的丫鬟梅香,她是我母亲送来的婢女,对我绝无二心。而我为何要送你汤……”

他的目光顿了顿,继而微微瞥开:“如今已经没必要说了。”

当时他的丫鬟梅香劝他对皇上的态度软一点,说不定皇上一高兴,让他回家看一眼老父亲,不过徐云竹临阵反悔了,他可以给赵乐水送汤,却绝对不能开口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