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,离港的第十四天,我偷偷回去找过你,想跟你说文身掉痂结束,特别漂亮,想让你看,可是到了你家门口,我突然觉得我好贱,明明先说再见的人是我,我就不敢了,马上下楼打车离开回成都。”
离港的第二十九天,她在他家门口放了一束报纸包裹着的玫瑰花。
玫瑰花鲜艳,报纸却褶皱不堪,打开来看,报纸报导着他们的花边新闻。
第四十七天,她买了一张西安的明信片,上面写着:“好吃。”
第五十八天,她买了一张苏州的明信片,写着《地尽头》的“无伴侣做证,也踏破苏州夜静”。
第七十二天,南京,秦淮河的明信片。那天也是他的生日。
除了明星片,还有一张照片,是他们在马里兰州边界那家中古店拍的,她说这张照片,她好像在光里。
她在明信片上写:这是我最好看的一张照片。送给你。
统统没寄出去。
因为都是她自己捎带回去的,裵文野居然没取消她的指纹。
那些明信片大约现在还在床底下,保险柜底下,某本书缝中……
每回去一次,他就有一件衣服不见,有时是衬衫,偶尔是外套。
有一次是西服。后来她上网一查,这件西装六十八万,她吓一跳,心想要是裵文野报警,她得吃多少年牢饭?只得偷偷还回去……再顺走其他便宜的。
倘若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理智,她甚至想在屋里装监控。
因此除去那束玫瑰花,他大概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你不敢?”裵文野的声音略带困惑,“那你是怎么敢进我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