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残缺的,不仅是区区肋骨,还有整颗心。
他恍惚抬手按压在左胸口,能感觉到心跳,却再没了那种真真切切活着的体会。
眸光偏转,落在床头柜,久久凝定,睫毛下的眼眸交织温柔和痛苦的光芒。
月光斜斜照射,床头柜上放着半瓶酒,装安定的药瓶以及两幅相框。
一幅相框镶嵌着可爱的小婴儿,胖嘟嘟的小脸,梨窝浅浅,带笑的眉眼很能感染人。
另一幅……
渗透骨髓的静谧悄然覆盖在陆言琛脸上,窒息的闷痛肆虐在眼眶。
陆言琛盯着那张单人婚纱照,眸底的情绪波涛汹涌,温热刺痛着眼瞳。
他抿唇,修长的手指扣住相框边缘。
照片里的女子穿着绿野仙踪主题的婚纱裙,笑容温婉,被泪水洗涤的眼眸依然绽放着盛大光华,光彩明亮夺目,气质温煦动人。
陆言琛垂眸,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浅,尖锐的痛苦灼烧着心肺,折磨了他整整四年。
迄今为止,他仍旧不能接受秦浅母女的死讯。
就算亲眼看见了她们出事的视频,他还是不相信。
执拗也好,直觉也罢,他始终不愿替秦浅母女立碑,更是不接受葬礼的举办。
因为有这一抹执念支撑他,他才能在四年前起死回生。
他已经无所畏惧,这条命继续存在的意义无非只有两点。
报仇,找到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