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浓的寒气自心肺徐徐转徙到指腹,沁凉到麻木。
她不忍心。
她怎么忍心把他昔日置身地狱时,好不容易捉住的能够拯救他的一米阳光,变成让他世界天崩地裂的灾难?
窗外阳光灿烂,病室却阴凉黯淡,弥散一片凄寒。
陆家的保镖分成了两列护送陆言琛到机场。
陆言琛在商务车里换了一套衬衣西装,笔挺的纯黑西服将他颀长的身影衬得挺拔肃杀。
徐睿瞥向陆言琛:“陆总,您让我们去查康家底细的人,已经派出去了,珠宝店的劫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,虽然有些麻烦,但也并非无迹可寻。”
陆言琛轻嗤,眼波清凉,俊雅的眉宇间冰雪森冷,他微微俯身,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,眸光锐利如刃,冷然启唇:“我需要尽快知道结果,秦浅那边别逼得太紧,陆振齐呢?”
问到陆振齐的近况,陆言琛眉心轻动,沉寂如古井的黑眸逐渐腾起了诡谲的雾气,眸色愈加深不可测。
“董事长近来没什么异样,就是约了几个老友见面,他被您拉下华商会主席的位置,心有不甘。”
陆言琛重新靠回座椅,手指叩着桌面,脑海无数火花飞溅,沉吟几秒,浮冰飘零的双眸忽地掠过寒冽雪影,淡声交代:“孟雯萱别管了,调查康敏。”
徐睿诧异:“夫人真的不正常?”
陆言琛指骨微微收拢,眼底的黑色凝聚成深渊漩涡,面容淡然,视线凌厉,嗓音似失温的寒潭静水:“你先安排人监视她……”
他兀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:“但愿我的猜测是错误的。”
希望康敏别让他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