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策划部,斯宁医院的建设我们全面停工,秦氏的资源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。”
“另外,”秦浅眯起眼眸,眼底寒光乍泄,冷声道:“我应该很快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,别在香江找,范围扩大到全国。我要找打离婚官司的业务能力最过硬的律师,诡辩最佳,为人不必太正派,手段最重要,酬劳无所谓。哪怕栽赃陷害颠倒黑白,都必须给我抢到绵绵的抚养权。”
其实秦浅还在哺乳期内,哪怕上法庭,法官出于对孩子的考虑,也会把绵绵给她。
可陆言琛绝不会善罢甘休,既然不肯放手,他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。
就看届时谁的段位更狠,更能豁得出去。
顾景安点点头,眼里的深色浓重欲滴,声音低沉:“你别抽烟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秦浅低笑,眼底掬着温煦的三月光,她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盖上,淡声道:“我后悔了。”
顾景安的喉结动了动,眸光幽黑深邃,仿佛一个能吸纳秦浅所有伤悲的黑洞。
“我曾经说过,你在我面前永远不用逞强,阿瓷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。”
“我虽然有父亲,但我从小没享受到多少真心的父爱,我不希望绵绵步我后尘,所以我努力维系家庭,我始终坚信陆言琛能做好父亲,他起初也确实做得无懈可击……”
秦浅的眼角泛起浅浅涟漪,目光冷冽,乌黑瞳孔掠过嘲讽,樱唇掀起:“我犯了很多女人都会犯的错误,大错特错,我自己倒其次,可因为我的错误,我女儿跟我的朋友都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怪我当初想走捷径复仇,怪我不该一意孤行地结婚。”
秦浅睫毛簌簌翕动,她曾以为自己能忽略掉那些伤害。
事实上,陆言琛也真的做到了,他用他所有的热情与柔情抚慰她的伤口。
就在她交付全部的自己后,陆言琛的所作所为又把她的伤疤揭开。
“我最不该的,是放弃离婚。”
秦浅冰冷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,泡在不见天日的寒潭,再也捞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