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喜欢端砚,书房里用的皆是最细腻上乘的砚台。
陆卿婵摩挲着方砚上的字纹,指尖轻轻地晃了晃。
她抬眸说道:“你说了这么多,不就是觉得我做不得公主少师的位子吗?”
“这话可能会伤到你,”陆卿婵顿了顿,“但若是公主少师没有空缺,太后和公主可能会让我坐上更高的位子。”
她的容颜清婉,唇边甚至还带着淡笑。
她的从容足以能人心烦意乱,郑遥知深感困惑,不久前陆卿婵时常隐忍、委曲求全,端的是一派贤良淑德,怎么现今越发地有气度了?
陆卿婵重新蘸了墨,铺展开一张新的宣纸。
她轻声说道:“我少时就聪慧,长大后善持家,给公主做学士也做得周全,太后都常常称赞,凭什么做不得公主少师?”
“倒是郑妹妹,靠父亲、靠丈夫、靠公爹,没有什么真才实干吧。”陆卿婵的语气平直,“连家中从侄的事都处理不好,弄到了要靠欺瞒未出阁姑娘为妻的地步。”
她戳到了郑遥知的痛脚,但郑遥知却反唇相讥道:“你情我愿的事,谈何欺瞒?”
陆卿婵对着书房的门坐,看见门缝处有光影闪动,便没再多言。
她提起笔,坐直身子,挥动小臂写出几个大字。
郑遥知却以为她是无话可说,忽然想出了好的说辞。
“我看赵都师满意五郎得很。”郑遥知洋洋得意地说道,“你那般善理家,却连小姑子的心都拢不住?”
她继续说道:“还有赵崇那个妾室也是,连这你都管不好,怎么能管得好宫廷事务呢?”
却不想她话音刚落,长公主便走进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