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从赵朔之房里出来后,到底还是不放心,放轻了脚步又专门绕到了闻肃门前走了一遭,贴耳到房门上听见里面有轻微的鼾声传来后才彻底放了心,转头回了尽头处的房间。
房间里,老式的拔步床帷帐严严实实遮着,只能隐约看出里面有个人影靠在床头上。
老管家俯了俯身子过去,“老爷,我刚刚去看了,是那位姓赵的大师不留神掉了床发出的声响。”
他话音落下,良久帷帐里面才传来声响,“可有找到其他的大师?”
老管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这几年来,凡是能请得动的大师他们都请了个遍了,哪还有什么大师愿意上门啊?
似是猜着了他的意思,帷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,老管家目露担心,却又不敢擅自将帷帐打开,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,“老爷,你可要保重身体啊!”
帷帐里面,云老爷子面色铁青,勉强忍住将手中玉串砸出去的冲动,硬邦邦抬了抬手示意人出去。
若是此刻屋里光亮足够,老管家便能发现透过帷帐映照出来的那只胳膊明显不大对劲,仿佛干瘪到只剩下一层潦草的枯皮包裹着骨头似的。
老管家走后,云老爷子闭目养了好一会儿的神,心里那口郁气才逐渐散去。
他浑身上下,除了脸上维持着白日的模样,四肢身体却都好像被抽干了血液一样。
那串他白日里经常把玩的玉串,此刻在手腕上根本挂不住了,若非手指关节勾着,早就滑落到了被子上去。
他没有多少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