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不太高兴,冷哼了一声,“你爸五六十岁的人了,这点事还不知道,人比你强!”
电话挂断了,齐可人把手机放兜里,叹了口气。
他才二十三岁,最近日子把他这二十多年的气都叹完了。
结婚后,他觉得,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。
书协在商业区有个展厅,今天有个书法展,里面的作品大多是协会成员的,当然也有齐可人的。他亲生父亲还在世的时候,是柳果他爸的同事,在中学教语文的,讲林黛玉能把班级里最淘气的小子讲哭,还写得一手好字,齐可人从小跟着练,直到后来他爸因病离世后都没荒废过。
上学时他参加过一些比赛,也拿过奖项,被人夸过“下笔沉着果断,字形大气潇洒。”这人就是书协的马会长,当时就是他将齐可人带进书协的。
协会的例会齐可人只要有时间都会参加,有活动也都尽量协助支持。对他来说,协会不具备什么利益价值,但这是他喜欢做的事,也因此认识了很多朋友,这就很好了。
到展厅的时候,穿着长袍的王旦过来拽他,他今天在门口当迎宾,穿得一股子民国书生味,他悄悄往厅里使眼色,齐可人不解,顺着他目光看过去,就见会长正陪着一位穿着唐装的白发老者站起一起,两人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字,那是秋瑾的《对酒》。
“不惜千金买宝刀,貂裘换酒也堪豪;一腔热血勤珍重,洒去犹能化碧涛”。那老人读出诗句,大声赞好,“诗好,字也好,正气涤荡,好!”老人一口气赞了三个好,看来是真的很喜欢。
王旦弯着嘴角笑,“一个厅全看完了,就夸了你的作品,对你评价很高啊,齐大才子!”
齐可人笑笑,正要开口说话,会长偶然回头发现了他,笑着冲他招手让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