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曳骤然一僵。

好半晌,他攥紧了陆母的手指,攥得很紧,哽着喉咙问:“……真的吗?”

像是那个童话里擦亮火柴许下愿望的小孩,生怕自己听到的,只是一触就碎的海市蜃楼。

陆母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他微微眨眼。

云曳呆呆地看着她,猝不及防滚下两颗眼泪。

自打十年前开始,云曳就只哭过一次。

第一次哭,是在很多年前,那个抱着骨灰盒的午后。

这是他第二次哭。

先是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,紧接着,慢慢演变成崩溃的嚎啕。

像是要把这十年的份儿都给痛痛快快地哭够,向来稳重的云氏总裁趴在床边,嘴里的声音是像个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以后,天塌一般的嚎啕大哭。

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

陆母很想帮他擦擦眼泪,却没了力气,只能吃力地用口型道:“傻孩子。”

然后带着笑,慢慢闭上了眼。

-

陆母的葬礼结束,云曳带着她的遗物,回到了自己的公寓。

陆母的遗物很简单,绝大部分其实都是陆燃灰的。

现在兜兜转转,又全都回到了云曳手里。

除此之外,属于她自己的东西,只有几张模糊的老照片。

照片已经泛黄,上面是小时候的陆燃灰。

那时候的他虎头虎脑,很是可爱,被陆母摩挲了太久,照片边缘都隐隐破损。

云曳曾经看过,但当时只看了几眼,就又还给了陆母,还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