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既没好气地训他,“连个相熟的大夫都不往身边带。”
“谢晏晏,你真是愈发有主意了。”
“等来日回了京城,见着伯父伯母,我瞧你如何交代。”
这句算是戳了谢执的软肋。
“小程哥哥,”
这人摸索着拽住程既衣袖,眼巴巴地告饶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程既岿然不动。
“先前事出突然,我又笨……哪能同你一般料事如神?”
神色略有松动。
谢执抬起手,按在眉间,朝着程既的方向微微仰起脸,极可怜地又唤了一声。
“嫂子。”
音拖得长长,娇气得很。
“你有法子替我治眼睛,对不对?”
“现下肯叫我帮忙了?”
程既将落在他脉门上的手指收回,恨恨地拿手指在他眉心点了点。
“来时那股谁也不靠的硬气样子呢?”
“若不是阿拂机灵来送了信,你这双眼还能要?”
谢执原要躲,偏被人吃准了看不见,按了个正着,只得乖乖认罪。
“我真知道错了。”
“小程哥哥大人有大量,别同我计较。”
“待好了,我回京中去,还替你摘酸莓子吃。”
“当真?”
程既挑了挑眉,扬声朝外间道,“阿拂,可听清楚了?”
“替你家主子记着,不许他赖。”
阿拂先前得了程既的吩咐去煎药,方才煎好,掀了帘子进来,眼巴巴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