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想纳私生的儿子和小老婆进门,都能排到您头上来?”
“怎么没脸,”谢执嗤笑一声,将信纸从她手中抽回,凑去一旁烛焰上点了,“他上回肯将我叫去说那么一番话,而非直接撵出府去,不就指着今日之用么?”
“自古枕边风吹起来最管用,他作老子的说不动儿子,自然只能另辟蹊径。”
“亏他张得开嘴,”阿拂啐了一口,神色带了几分鄙夷,再想起周潋,又不由道,“周少爷也真是可怜。”
“没了娘亲,爹又是这么个玩意儿。”
“他那位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明里暗里帮着靖王,没少给咱们使绊子。”
“若真进了府,麻烦只怕更大了。”
她说着,又突然想起,“公子,”
“咱们先前打探出来的那外室情况,好像还未同周少爷提过呢。”
谢执微蹙着眉,将指尖沾着的一点纸烬抖落干净。
先时只当时间不紧,未来得及想到此处。
却没料到周牍竟会这般心急。
如此看来,靖王那头怕是也不会太平到哪儿去。
大抵周潋先前捅出来的乱子当真难办,才将儋州这局棋搅乱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谢执想到此处,不知为何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是不曾提。”
“无妨,等哪日见了他,再细说罢。”
阿拂提醒他,“周少爷今日可没来呢。”
“不来便不来,”谢执抬了抬眼,眉尖微挑,“谁稀得他来?”
有本事,这人就躲到天涯海角去,再别落进自己手里。
话音刚落,只听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动,谢执心念微动,转过身,将窗推了半扇,半探着,微微俯身去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