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知道自己差点将文光的愿望说出去,让文光发现。
不过还好,他下手的及时,没有暴露,他们到如今也不会知道,这很好,要把盛梳扯进来,他也不愿意,可是。
他咳得断断续续,声音嘶哑,满含笑意:“你在嫉妒我?”
沈扶闻:“嗯?”
燕无争轻声:“你为何要嫉妒我呢?”
他一直在笑,好像这样身上的血就不会流,也不会疼:“现在这一切,我都不会有了。”
仙君看着血泊里的人,看着这个曾经命里什么都有,甚至天道都愿意以此界成全他仙途的人,说:“是你自己不想要。”
燕无争喉间微滚,说:“不要告诉她。”
他闭眼,不敢再看自己一眼:“不要告诉她我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师弟师妹说他孤傲冷淡,其实就连燕无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。
他什么时候变得面目全非,连想起那一声声师兄的时候,本能也是回避。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沈扶闻把燕无争交给了盛梳。
他倒的的确确没有被逼着吃断肠草。
只是盛梳成天鼓捣那些丹药,并不记得那位仙君迷惑了她什么,燕无争怕她被沈扶闻缠上,自然也是会偷偷吃的,吃得多伤得就重。
他还想要瞒着不让她知道,有一次终于是被她发现了,她眼睛都圆了,一直在埋怨他怎么什么都偷吃。
燕无争把头靠在她身上,掌心全是血,越咳越多。
但他偏了偏头,不让血滴在她衣裳上,而后用了白光。在那白光里,燕无争安静地望着她的侧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盛梳清醒过来:“你是谁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