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众人信服,孟氏很是下不来台,琥珀不依不饶,继续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这几天府里的人见我们小姐都避开来走,怕是以为我家小姐要被王爷追究,所以不想惹事,被打为同党,可是二公子就不同了,他看着小姐可能翻不了身了,于是便想着将这些宝贝偷回去,又省得将来被王爷查抄。”
她说着还看一眼孟氏:“这个思路不难想到,大夫人作为主母应该也能够理解吧?”
申茶和琥珀此时都瞧着孟氏的脸色,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尤其面对琥珀这样直愣愣的逼问,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主意似乎都给看透了,仿佛琥珀这话是说给她听的。
她竭力保持镇定,但仍是不可避免地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这你恐怕是想多了,文扬可能只是看着好玩,去拿上一两件。”
话刚说了一半,就有其他人看不下去了。
大公子是老爷原配的儿子,向来和孙文扬不对付,这时候第一个上前说:“大夫人怎么能这样说?现在捉贼拿赃叫人给院子里逮住了,就应该照常处理,不能因为他是你儿子就包庇。”
老夫人看见孙文扬的面孔,也失望得无以复加。
上次他找申茶要钱,就因此生气了好一阵,想着孙子如此不争气,现在看来,他竟然还做偷鸡摸狗的事,实在是没救了。
老夫人气愤得用拐杖点了点地,面容沉下来,说道:“包容他一而再再而三,但是你要这般偏爱他到什么时候?你看看阖府的子孙,哪一个像他这般不争气的?若是他还在这府里一天,就会叫这府中鸡犬不宁一天,将来若是他继承了孙家府业,怕是要把整个府里的家产都挥霍光的,那是你辛苦这么多年打下的基础,不被小辈发扬光大也就罢了。若是在他手上亲自毁灭,你能甘心得了吗?他简直是在糟蹋你们的心血。”
老夫人怒火攻心,猛地咳了两声,申茶上前扶住她。
大家意见一致,孟氏理亏,也不好再反驳什么,只好说道:“我定是要好好处理他,先罚他三年的月银,叫他自己想法子谋生活,学学本领,也长长记性。”
申茶刚才半天没说话,这会儿像是在为他说话,忽然道:“我倒觉得表哥不是这种人,他虽然有坏毛病,却做不出违法乱纪的事来,或许这么做是受了什么人鼓动,后头怕有黑手。不如让表哥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,若是如此,便可以饶他罪责。”
孙文扬听着这话,眼里直泛泪光。
他如今可太难做了,本想着逃过一劫,没想到该问的话还是来了。
昨天琥珀逼问,还叫自己签了什么契约,所以现在如果他不说,就有五千两银子在等着。这三年从母亲这里领不了银子,那他不是饿死街头了?还背负巨额债务的话,他真是连想都不敢想。
孙文扬在母亲和银子之间犹豫了很久,片刻后,终于开了口。
第38章
“我说, 我说……是母亲身边的随从阿虎有了计划,我听见之后,起了歹念。这事和母亲没有关系, 她对此毫不知情, 一切都是阿虎自作主张!”
孙文扬脑袋还算机灵,尽管被人捏着把柄,也没有将事情和盘托出, 把锅随便甩给一个人,想将事情了解。
众人听着, 已是猜到了几分。
孙文扬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人姓名, 这么多人做着见证,看来不会有假。只是孟氏有没有参与其中, 孙文扬的话可听不得了,光是忌惮于孟氏的手段,他也不敢这么直白点出姓名。
孟氏手下那么多人, 真要有了盗窃的心思, 随便点几个人去做这事, 手脚麻利神不知鬼不觉的, 得手几率大,还不容易被抓住。
非要将亲儿子拖下水, 这事也有些古怪。
因此众人暗怀心思,想着怕是此事还有些其他的内因也说不定。
孟氏的反应有些不同, 本以为孙文扬会把事情自己揽了, 谁知道还点明了自己手下的人,这不是引发众人揣测, 叫他们议论纷纷吗?
想到这儿,她已是顾不得什么体面, 顺手抄起院旁的一只笤帚,胳膊抡圆,朝着孙文扬猛踹一脚,笤帚疙瘩落在他屁股上。
“你这小兔崽子,自己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也就罢了,怎么还拉我下水?”
孙文扬委屈得厉害,一边想着琥珀手里握着的欠条,一边看着殴打自己的孟氏,哭得嗷嗷带劲:“母亲,我已经说了,此事和你无关,都是你那随从害人,他盯着表妹的珍宝有段时间了,就想着等表妹被抓,把那些珍宝据为己有呢!我这话绝无诓骗,不信可以绑了他去查!”
众人面面相觑,大公子扬声道:“去,把大夫人随从绑来,一问便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