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,但清楚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秋君药轻轻叹了一口气,更觉心累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自己多活了三年,就势必要在这剩下的三年里,和他名义上的孩子们斗智斗勇一番。
思及此,十八岁就喜提三个好大儿的秋君药想了想,决定走一步看一步,当务之急,还是让他们赶紧离开为妙,否则要是在半路上撞见同样要来侍疾的引鸳,那就大事不妙了。
念头稍定,秋君药心中便有了计较。
他轻咳一声,随即抬起手,指尖搭在了床帏边上,一边掀起帷账,一边道:
“既如此,那边看一眼吧。”
说完,他指尖轻轻勾起,直接将放下的床帏掀了起来,径直露出了他的脸。
秋景明立刻抬起头,往床上看去。
他本以为会看见一张分外憔悴苍白的病容,毕竟秋君药喜食丹药,又酷爱辟谷,定是皮包骨头,但在目光触及到秋君药脸上的那一刻,秋景明却震惊的彻底呆滞在地——
床上的男人不仅不显老,反而长的一张过分年轻的脸,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,而且容貌也不显得十分苍老憔悴,而是萦绕着淡淡的疲惫,周身萦绕的病气并没有将他衬的如同枯木般没有生命力,反而为他平添了一丝脆弱的美感,像是素丽雅致的水墨画,透出些许潇潇肃肃的美感来。
像是雨中的竹,又似山间的岚,清淡秀雅,流光映雪,如君子谪仙亲临。
“父皇?!”
秋景明简直不敢相信床上躺着的人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父皇,但不得不承认的是,虽然这张脸是年轻了不少,但容貌依旧同十几年前他记忆中那般毫无二致:
“您怎么”
他有些张口结舌,第一次觉得吐字发音是一件极其难做到的事情。
在场的人自然也发现秋君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年轻了,但没有人敢说,秋君药自己也没发现,于是好奇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