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云笑着跟他们说谢谢。
这下血气一漏,杨三太太养的那只哈巴狗儿不知道从哪里蹿跳进来,用舌头舔得他湿漉漉的。
衙役道:“狗护主,它来送你。”
女眷送已经怀孕的杨夫人先回家休息。
杨夫人白着脸,远远地瞧着棺材,突然喊了声:“慢着,我跟他说会儿话。”
衙役知道这个太太的厉害,也不敢拦住她,便又开了些棺材,杨夫人走过去瞧着血肉模糊的人就开始掉眼泪。
蔡允眼神还有点清明,模模糊糊地看着天上冒出一张跟杨氏差不多的脸,立刻就认出来是杨夫人。
他将跳进棺材的哈巴狗儿挪到肚皮上,气若游丝地道:“你是她的娘?”
杨夫人点点头颤着声儿道:“我的惠娘在哪?你就告诉我,她是不是还活着?”
父母是不是爱子女,是装不出来的。蔡允笑了笑,却没答话,道:“小东西缠人,它——,它是惠娘留下来的,叫丑奴儿。”
杨夫人愣了愣,伸手从几乎断成两节的人身上把哈巴狗儿接过来,哈巴狗儿在她掌心舔得一片湿润,她用帕子擦丑奴儿身上的血,微微一笑道:“惠惠小名就叫丑奴儿,这是她外公给她取的名儿,说小时候丑,长大了才漂亮,果然她后来长得杨家所有姐妹都比不过她。”
看着狗,杨夫人渐渐有了力气,她知道这小东西是惠惠特意留给她做念想的。
知女莫若母,女儿这是不想回杨家给她添麻烦。哪个女人能一辈子抓住丈夫的心呢?自己也不年轻了,拼死拼活才又怀上一个,生不生得下来稳婆说还不能确定,但想哄得老爷真心实意把女儿接回来留一辈子,这个险无论如何是要冒的。
谁知母女连心,她们都宁愿赔出命让剩下的那个活!
“那就活吧。”杨夫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