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记说了,不是通过考核就万事大吉了,我们的管理者会在稍后亲自审查你们够不够资格加入阵营。”男人一边走,嘴里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说。
杨瑞文听得头皮发麻,没忍又跟他犟嘴,“破地方制度还挺多,大家都是普通玩家,他凭什么审核我?”
“和你一样嘴硬的玩家比比皆是,如今一个个的抽耳光都不肯走,希望你在这里待满一个月后,也能像现在这样坚定。”
“……”
杨瑞文背着陈依婷走在中间,黑衣男子则在最前带路,口中还不忘介绍他们“防御站”的规则,而池昱跟在队伍的最后,他麻木地背着谭新蕾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察觉到了伙伴的不对劲,杨瑞文有些古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小声问,“你怎么了?从刚才起就不说话。”
放在平时,池昱早就跳出来说那种会让三个人都尴尬的扫兴话了。
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来,“没什么,只是睡眠不足有些累。”
他还是不敢告诉杨瑞文关于自己被咬的事实,他知道这种行为很卑劣,但当他可能会死去的那一刻真的到来了,他对活着的渴望就被激发到了极致。
他甚至不知道神明的“复活”对于感染病毒的自己还有没有效用,而且上一次死亡时,那家伙忽然一句话都不说了,这总让池昱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,好像“复活”是需要他付出代价的。
穿过由废墟堆砌而成的小巷,一路上确实如男人所说几乎没有丧尸走动,几个人很快就到达了一处用混凝土墙壁简单围起的区域。
区域内的建筑多数完好,路边搭建有雨棚以及不少摆放农具的杂物架,颇有种乡下小县城的既视感。
放眼望去侧边到处都是开垦过的农田,绿植郁郁葱葱,谷物晒了遍地,甚至还有玩家在田野间四处走动,给杨瑞文有了一瞬间好像回到现世的错觉。
不过在两人抬脚准备进入前,带路的黑衣男子忽然伸手拦了他们一把。
面对杨瑞文迟疑的目光,他没有回复,而是转身看向了几人的前方。
有另一个男人正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。
他头发略长,梳了个中分,脸上胡茬倒是剃得干净,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配合已经不再洁白的衬衫,让他看上去像某个房地产油嘴滑舌的中介。
“郭先生。”先前还对杨瑞文满不在乎的黑衣男登时挺直了身板,抱着那杆枪向来人恭敬地鞠了个躬。
能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,杨瑞文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但没想这位在他设想中应该严肃高傲的管理者竟忽然大步向他走来,在杨瑞文震撼的目光下,他扯开他的衣领就开始在这位中年大叔的身上胡乱摸索起来!
“啊啊啊!非礼啊!你干嘛啊!”杨瑞文惊恐,手脚并用地拒绝对方的无礼,但一抬头就见到黑衣男的枪口牢牢指着自己,吓得他登时不敢再作反抗。
最后他被这所谓的管理者扒光了衣服,就连四角裤都被他扯开了裤腰带往里头瞅了一眼,然后在“啪”的一声中,橡皮筋回弹,它重新在杨瑞文的身上归位。
池昱:“……”
虽然这样的场合真的很好笑,但池昱一眼就看得出来,那个男人在检查杨瑞文身上的伤口。
两人才经历过一场被丧尸包围的考验,稍有不慎就会在战斗中留下伤口,而携带有丧尸病毒的人,是绝对不会被允许进入“方舟”的。
管理者检查完了杨瑞文,见对方还满脸不悦地在穿衣服,他便直接上手去脱陈依婷的外套。
这举动一出来,自诩年龄最大有义务保护团队的杨瑞文登时不乐意了,他连自己的衣服都顾不上要穿,只用力推开了管理者的手,将昏迷的陈依婷护在了身下。
“你是不是脑子被枪打了?小姑娘的衣服你也要脱?”杨瑞文发着怒,若不是还有把枪指着他,他感觉自己能和这所谓的管理者扭打在一起。
但对方却显得要淡定许多,“天灾面前无性别,检查她们有没有被丧尸咬过,是我对这里所有人的负责。”
杨瑞文一怔,显然他的良心觉得管理者说得有些道理,但这到底是两个女孩子的清白,就这么给人随便扒开来看,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妥。
最后他动了动嘴皮子,干涩道,“她们连战斗都没有参加,不会受伤。”
“没有参加考验是么?”管理者听他如此一说,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但很快他咧嘴笑道,“那她们没有资格加入阵营。我们不欢迎混软饭的废物。”
“怎么就是混软饭了?陈依婷的能力是治疗,队友把我丢了都不会舍得丢掉她,谭新蕾又是超强战力,你看看她点数的余额就知道,她能碾压这里在场的所有人!”杨瑞文据理力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