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林自暗处而上,俯身在吴晚然耳畔停留了片刻:“韩安平用八门金锁阵杀了数万名北狄将士,更是夹枪解了铎辰鲜勒的兜鍪,否则北狄也不会那般爽快地签下屈辱和约。”
吴晚然合眼,语气低得不能再低:“大将军一事又是为何?”
“韩安平扬言受官职所限,作为将军不敢带太多的禁军北上,逼得圣上当着文武百官承诺给他大将军的位置。”玄林依言答道。
吴晚然喝了一小口茶,点头示意玄林离场。
“不过在此之前,韩安平并不知道二皇子你也在上党城。知道以后他倒是任凭道有千里长,也马不停蹄地赶来了。”玄林难得违命一次,等说完这句才离开。
他知道玄林这是在替义父说好话。玄林是韩安平送到他身边的影卫,此时特意加这么一句,应当也是韩安平吩咐的吧。
吴晚然略一思量,大致能猜出当时的情形。父皇害怕韩安平对他唯一的儿子出手,迟迟不愿令他带兵前去相救,可又不得不救。义父大概看出父皇对上党城的看重,便以此相胁。
韩安平借着饮酒仰头,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朝吴晚然处暼去。
“这菜不错,一嚼清冰一咽霜。”胡宝枫夹了一口新上的菜,低声对离他最近的唐生青感慨。
还未等唐生青答复,在场的众人忽地被吴晚然吸引了注意。
“听闻父皇已经提拔义父为大将军了,恭喜义父终于得偿所愿。”吴晚然笑望韩安平,举起酒杯相敬。
韩安平闻言后回敬一杯,算作回应:“二皇子的消息灵通。”
“义父谬赞。孩儿受困于城中时,多亏了一名女子相救,这位女子一枪可破甲几千,十分厉害。”吴晚然一边说着,一边仔细留意对方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