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晚然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,也问:“项伯父是谁?可是相国公?”
头上的疼痛一寸一寸地透过骨头叫嚣,苏其央觉得好累:“你若是没有其他话说便快走,我要睡了。”
身旁的人接踵而去。先是从未谋面的娘亲、再是相依为命的爹爹、接着是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项宇、最后是相识不久的文姨,仿佛她生来便命中带煞。
也许她不能再去依赖谁了,天地虽大,她却只有她自己。
“是我的错,今夜原是我负荆请罪,不该问你什么。”吴晚然扯着唇角道,“我与义父有情谊不假,可这情谊却是极为复杂,只言半语道不清、说不明。”
“自古以来,功高震主、手握重兵者为主所疑,父皇当年逼得苏大将军卸甲归山,也杯酒释了韩将军的兵权,义父一直对此耿耿于怀。”
“义父想要官至大将军的位置,哪怕是并无实权也心甘情愿。然而父皇却偏偏不肯把论战功早已够格的义父扶上这个职位,只是空着它。”
“这也便罢了,可父皇又非要用义父的生母来胁迫,义父自然是怀恨在心。”
听及此,苏其央终于翻过身去看他:“听起来,你倒是更偏爱你的义父。”
“也谈不上偏爱,只是可怜他罢了。”吴晚然听得动静,向她投去笑眼,“于理而言,是父皇做得更过分一些。”
耳畔又只剩下随着摇曳火光响起的声息,苏其央虚白的脸庞被映出血色:“你义父当真有谋反之心么?”
吴晚然唇边的笑意褪了下去,闭眼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