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生青和胡宝枫都断言短期之内北狄不会再来犯。
大喜过望之下,唐生青下令杀牛宰羊犒赏士卒、开仓赈济城内百姓。胡宝枫对此倒是颇有怨言,可惜唐生青是听不进去的。
而苏其央自从那夜回城之后,便害了温病。于是她将自己锁在房中,不曾出门。
得了温病后,苏其央发烧了整整五日。
发烧之际,她整个人都是陷于昏迷中的。
她开始做梦,日日夜夜都做同一个梦。
梦中,天地都是猩红色,又或许是她的眼里染血。
到处都是死人堆,血流成河,散发着难闻至极的恶臭。
不远处还站着个身着北狄甲胄的敌军。
那人的脸上顶着一个极大的洞,深深凹陷下去的大洞周围耷拉着脸皮,血液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地砸至地面。
那人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看着她,歪着头阴森地笑,向苏其央迈出步子。
她手无寸铁,又害怕极了,只得连连向后退。
随着那人的不断逼近,腥臭的血气直往苏其央的鼻腔间钻,她忍不住弯腰呕吐。
忽地,苏其央嗅到一股熟悉的草药味,这药草味在血腥味的反衬下显得异常好闻。
像是得了救命稻草般,苏其央伸出双手胡乱地抓着周遭之物,竟然真的抓到了什么。
手中传来真实的触感,苏其央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,终于明白她在做梦,顿时生出来几分安心。
苏其央双手用力地环住这好闻的物什,主动靠近去猛吸其中的草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