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得久了,苏其央有些累,随手将酒壶放至一旁。她大大咧咧地躺下,左腿弓起,右腿搭在左腿上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,她和贾如谷的分别是在所难免。她也不怎么伤心,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,兜兜转转,她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,形影相吊。
小的时候,她以为她这一辈子过得都会是在姑射山上那样的生活。爹爹死后,她才意识到世间万物千奇百怪,却独独不存在永恒一事。
她的身边有过爹爹、有过项宇、有过芄兰、有过项守、有过白生香、也有过贾如谷,可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或许人生就该是一个人过,她要早日学着如何才能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。
“爹爹隐居于姑射山,却没有选其他的地方,会不会正是因为此地离北狄近?倘若两国交战,打起仗来,爹爹还能出力一二。”苏其央望着天上的月亮,问着注定不会被人回应的问题。
“也不知道阿央猜得对不对。”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,假装自己在和爹爹说话。
贾如谷的屋中。
也不知道苏其央睡着了么,反正知道苏夜死后的他睡不着。
自从父皇黄袍加身、自立为帝后,就一再地忌惮武将。现如今偌大的原朝,竟然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好将军来。
也找不出第二个太子来,他现在是父皇唯一的皇子,自然而然地成了新太子。
他本来是个闲散的二皇子,这个二皇子他当得称心如意,得心应手,然而不日后却要赶回宫中举行储君大典,毕竟东宫不可一日无主。
那日皇兄死去的噩耗传来,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