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国公很少来看我,后头来得比较频繁也是因为太医诊断我怀的是个儿子。
我看得出来相国公并不怎么喜欢自己。
可是既然不喜欢我,干嘛要娶我呢?我不太理解。
那日相国公喜笑颜开地赶来,见我时言辞亲昵了许多:“妙娘子,你既然怀了孩子,就要好生歇息着。我明日多调几个丫鬟小厮过来伺候你。”
我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向他道谢。
待他走后我才如释重负,在他面前演戏太累了。
韩将军知道我怀了男孩,高兴地写信夸我做得好。
与信件一并送来的,还有一包让男子长期吃了能断子绝孙的药。
我有些不忍,绝后这招也太阴毒了。何况相国公如今年满三十二,才娶了两位女子,在我看来他今后兴许不会再娶他人了,更遑论又添子嗣。
我默然地读过信,随后放到烛火上烧了。
摇曳的烛火下,我又想起了几年前那位眉飞色舞的大人。
他说,我是将军养的一条狗。
他说,不听话的狗难逃死路。
相国公的大儿子今日又来给我送了糕点,他每次送来的糕点都很好吃。
我初来乍到之时,他也常来给我送吃食,态度友善。
可后来又不来了,我并未当回事,毕竟我也没真把自己当人家娘亲,谁想要一个只比自己小两岁的便宜儿子呢?
今日他隔了许久又来了,我有些新奇,遂挺着大肚子去见他。
他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我的肚子,说白记糕点上了新品,叫我尝尝。
我接了过来,向往常一样道谢,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