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承恩殿从来是东宫中消息封的最严实的一块铁板,薛玉珂很难从那里探听到什么消息,可太子殿下素来厌恶有人将太子妃牵扯到任何阴谋或阳谋中。
一旦查到是自己所为,无论他是前来警告,还是要撤销这场赌局,都也不能算作她输。
可是,怎么不让自己太显眼,同时又能诱阿姊前去春深处呢?
琵琶古琴,笛萧箜篌,她从来都是可看可听,却并无执着和痴迷;齐季和张楚儿的美貌,恐怕还没有陶玄千里之外传来的一句诗对她有吸引力。
再者说,若无必须,太子妃从不喜欢同人虚与委蛇,所以鲜少会主动凑到人多的地方去,更何况春深处还是位于平康坊的风月场所。
忽然,薛玉珂想起了那日在张楚儿的演出名单上,看到的那个被拿来装点门面的「出身宜春院」的周韶娘。她仿佛记得,此人与阿姊有些牵扯。
可太子妃会为了一个旧人,特地且亲自去春深处捧场吗?
薛玉珂觉得,可能甚微。
不过,这本就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左右不过是一句「随口而出」的闲话,阿姊即便猜到她是故意,也定然不会不给解释的机会便怪罪。
总之,先姑且一试吧。
昨日午后,薛玉珂以探病为由,去到承恩殿。
得知崔稚晚已经出门时,她心中的期待陡然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