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母压了压火气,堆起笑安抚:“我已经跟阿禹说了,让他每两个星期回来陪你。这样,你们的感情就不会散了。”
季实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:“阿姨,我直接去陵江照顾他不好吗?”
“他一个人出门在外,工作那么忙,没人给他做口热饭,总是叫外卖也不是回事儿。身体垮了您不心疼吗?而且他生病也没个人看着,您放心?”
郑母讪讪的:“我当然舍不得。只是男人嘛,当然要以事业为重。阿禹从小身体就很好,而且每个月我寄过去固元膏,他身体好着呢。”
季实停下算盘,抓着哗啦摇了摇,算盘珠子整整齐齐的归位。她道:“我已经跟家政公司的人签了合约,每个星期,他们那边会派人去你那儿打扫一次。”
“我给隔壁的胡嫂每个月五百块,让她有什么事儿给郑禹打电话。如果来不及马上回来,就先照看着,回头再给她细算。”
所有的账单,郑禹会给钱的。
他赖不掉,反正她不会再给人做免费保姆。
郑母见她油盐不进,心里起暗火。“小实,我知道你想阿禹,想跟他在一起。可你们已经订婚了,他还能往哪里跑?倒是你,辛苦积累下来这么一份事业,你舍得不要了?”
“阿禹有本事,才能在陵江那么大的地方站稳脚跟。你不一样,你是女人,女人就该安心在家里做家庭主妇,以后就只要享福过好日子就行了。”
季实满头黑线。
以往感情好,有些话就没说。她道:“阿姨,有句话我一直想问您。您现在是在家享福了吗?”
郑父看起来闷不声响,但他是个甩手掌柜,年轻时不天天不着家,郑母那会儿没少吃苦头。现在年纪大了,折腾不动了,郑家也就看起来幸福美满一家人而已,她不还在外头给人拉媒?
郑母又碰了一鼻子灰,讪讪道:“男人都晚熟。再说了,阿禹……”
“阿姨,客人来了,我先招待客人。”季实打断她,朝跨进门槛的薛老三笑着打招呼,“薛老板守信,我一直等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