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容翎。”
我唤他的姓名,大抵一时有些百转千回的心绪。
我追问他:“你不是想要活着?”
关容翎颔首道:“是……但是……阁主并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事。生死天定,人各有命。”
“江巳尘未必永远忠心。”
关容翎没有应声。
“我和秦横波交情莫逆,曾经也以为绝不会反目成仇。可结果如何,你已看见了。”我说,“你与江巳尘就算再深的交情,也抵不过我和秦横波共患难时那般亲如手足。我与秦横波尚且会反目成仇,焉知我和江巳尘就不会?”
关容翎动了动唇,他望着我,有那么刹那神情莫名,他深吸口气,又错开了目光。
“阁主说得不无道理……只是我命不久矣,着实思索不到那么多事。现在、现在江兄是个可用之人,阁主便安心用他一时。等以后……再、再遇到喜欢的——”
“没有以后。”我截断他的话。
关容翎不来看我,目光落在远处,沉落的夕阳倒映在他眼底,如凝着一泓赤水。
我又道:“你寻来江巳尘,既是担忧我以后会失了一条好用的狗,亦是想做个万全准备。”
他不答。
我道:“你既想我不会同意与你种下生死结,将性命与你系在一起。可你又怕,怕我真的会这般做,所以你便坦然受死,不想做我的拖累。”
关容翎在无声的静默中点了点头。
他送在风里的声音有些哑:“若我的毒蛊不曾发作……我说什么也会留在阁主身边。可这毒蛊在我的体内,终究是个隐患。生死结固然好用,却也将我变成了阁主的拖累。我确然觉得阁主不会这么做,又怕阁主会这么做。”
我问他:“那你想我这么做吗?”
他没开口。
我道:“我从没想过这么做。”
关容翎便说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