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将关容翎拽了起来,摩挲着他腕上的伤口,唇角挂笑,眉头却蹙起:“三长老不打算解释解释?”
伍、
那三长老深深看我,如同开天辟地头一遭般,或惊愕,或叹惋:“谢阁主这是为何?我炼骨宗早对谢阁主有招揽之意,此人身有奇骨,乃是我用蛊的绝佳之体,若谢阁主敢想割爱,我炼骨宗的长老之位,亦能有谢阁主一席之地。”
我不应,只问:“这些伤从何而来?”
三长老道:“谢阁主!你曾在天意楼大展宏图,想要一决抱负。可那秦横波不懂你,天下人不知你,唯有我炼骨宗从头至尾都知你的野心,看你的果决,你这般人物若只是如此过活,便犹如龙游浅滩、明珠蒙尘。今日,我炼骨宗肯借枝于你,谢阁主何不趁势攀枝?”
他不答我,我便转过头看至始至终都沉默至极的关容翎。
我低声发问:“你也不想答我?”
关容翎抬起眼看了我片刻:“……这是驱使蛊虫时留下的伤痕。”
“驱使蛊虫?”我挑眉。
关容翎轻轻颔首:“他见我第一眼便说出我体内有蛊,我本以为他是什么江湖游医,不欲多说,哪知他忽而取出一物,言说是他所做的万用蛊,那蛊虫一经驱使,莫名就唤醒了我体内的蛊虫……”
“蛊毒发作之下,我实在运使不了内力,只能用剑划伤自己,勉力维持清醒……”关容翎说至此处,神色间几有些懊丧,“可我那时已无多少力气,连血都没能流出多少。”
我凝目看他,半晌道:“关容翎,你当真是废物一个。”
他抿了抿唇。
我回头看向那正襟危坐,满面寒霜的三长老。
想来我之神情,只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。